我十二歲那年，學會了手繪。 畫一張能賣 20 元。 爸媽說這是歪門邪道，燒掉了我的畫板。 我不死心，在十三歲時學會用手機指繪。 一張成品能賣 200 元。 爸媽發現後不讓我再碰手機。 還貪汙了客戶的全部定金。 「這種破畫要是能賣 200 元！老子早財富自由了，小小年紀謊話連篇。說！這錢從哪偷的！」 我越解釋他們打得越狠。 最後只能屈打成招，承認偷錢。 由于他們不給客戶退錢。 我在圈內臭名昭著，再也接不到約畫。 被迫按照他們的規劃上學。 畢業後因為找不到工作。 爸媽指著我劈頭蓋臉地罵。 「廢物東西一點指望不上！要是聽我們的好好學習，怎麼可能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看看你弟弟，還沒上學就會背這麼多首古詩，以後成就不可限量，我們倆的好日子可就指望他了！」 為了湊錢供弟弟讀書。 他們將我迷暈賣給老漢。 我被折磨致死。 再睜眼，竟重生到了剛學會手繪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絕不走學習這條彎路。

姐姐偷偷生下一個孩子，隨後出國留學。 我媽讓我收養孩子。 「別上大學了，你來養吧。媽會幫襯的，將來她就是你的依靠。」 我深吸了口氣，正要口吐芬芳，空中忽然出現幾行文字： 【還是女主聰明，把孩子扔給女配照顧，大女主獨美。將來她學業有成風光歸來，孩子依舊是她的！】 【迫不及待想看五年後真相大白，絕嗣的顧家大少爺追妻火葬場！哼！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帶球跑雖然老套，可咱們真的喜歡看！】 我冷笑一聲，顧家是吧。 抱起孩子，我直接踢開顧家大門。 「要麼娶我，要麼給錢!我生了你兒子的種!!」 顧夫人愣了愣，「那行，我讓他們準備婚禮。」 我：「……」 不是，還有一個選項，你們不考慮考慮嗎？

奶奶打了我媽一嘴巴，罵她在家白吃了三十年飯。 她說我爸出車禍是我媽克的，憑什麼撞的不是我媽。 我媽是她從野地裡撿來的童養媳，那時螞蟻爬滿嬰兒的臉，野狗在不遠處打轉。 誰能想到，這個命大的女娃，十三歲長到一米七八，一個人能幹兩個男人的活，一頓能吃三大碗飯。 三十年，我媽餵雞、燒火、擀麵、種地、養豬、洗衣、伺候癱子、照看傻子。 三十年，奶奶的口頭禪永遠是那一句—— 「早知道你這麼能吃，當初就不該撿你。」 這一巴掌下去，我媽終于明白： 原來救命之恩，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 而我媽還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命。

我爸媽離婚了。 是我挑唆的。 其實我爸壓根就沒出軌。 真正出軌的人是我媽。 我這樣做是因為我爸經常打我。 而媽媽的老闆，周叔叔真的對我很好。 所以，我想撮合媽媽和周叔叔結婚。 那樣我就可以成為富二代。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而且，違到十萬八千裡。

臘月二十八，我提前請了幾天假，坐了十二個小時綠皮火車回到老家。 推開門時，母親正往桌上端菜，抬頭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你怎麼回來了？」 我愣在門口，手裡拎著的年貨忽然重了幾分。 「春節放假，回來過年。」 母親「哦」了一聲，轉身繼續擺筷子，背對著我說： 「你弟今年帶女朋友回來，家裡住不開，你待兩天就走吧。」 我站在原地，聽見廚房裡父親的聲音傳出來： 「跟她說那麼多幹啥，反正她也習慣了。」

媽把塑膠袋扔到我面前。 「這是你的。」 我低頭看。 一個黑色垃圾袋，沒繫口，露出一角碎花布。 我認出來了。 那是奶奶的舊棉襖。 桌子那頭，一疊檔案整整齊齊地攤開。房產證、車輛登記證、銀行存摺——哥在一份一份簽字。 五百萬。 全是他的。 我的，是腳邊這個垃圾袋。 奶奶去世兩年了。 這些舊衣服，是她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 也是我在這個家裡，最後能拿走的東西。

我爸是個英雄消防員，救過很多人。 但他從來沒接過我放學，沒參加過我的家長會，甚至連我高考那天，他都在忙。 我理解他，崇拜他。 直到我在他口袋裡，翻出一張全家福——上面是他、一個陌生女人，和一個小男孩。 照片背面寫著：「給我真正的家。」 那年我二十五歲，他退休，全家給他辦榮休宴。 席間他感慨：「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是家人。」 我舉起那張照片，聲音很輕：「爸，您指的家人，是我們，還是他們？」 滿桌笑容凝固。 他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

高考志願提交的最後一分鐘，霍成哲將我的志願改成了清北。 他對我說：「娜娜這次沒考好，咱們陪她一起復讀一年吧。」 「你知道的，她沒有我不行。」 我愣愣地看向一臉得逞的霍成哲。 所以，為了他小青梅，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我？ 後來，我在清北校門前收到了霍成哲的訊息。 「茹茹，妳去哪了？復讀班的開學儀式要開始了。」 我笑了笑，封鎖了他的號碼。 再見，霍成哲。 我就不陪你們玩家家酒了。

媽媽給我辦出院手續那天，說帶我回家吃好吃的。 可我聽見醫院花園裡的麻雀在吵架。 【那家大人心真黑，醫生都說能治好，非說沒錢。】 【我都聽見了，為了給還在肚子裡的弟弟攢首付，要把這丫頭帶去鄉下扔井裡。】 【哎，這丫頭還傻樂呢，以為回家有肉吃。】 我不樂了。 手裡的饅頭突然就不香了。 我沒有哭鬧，只是默默把饅頭渣餵給了它們。 突然。 一隻傲嬌的鸚鵡攔住了我。 【小孩，想活命嗎？】 【我主人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爹，送你要不要？】

我的家庭很復雜。 父母離婚後，每次過年，我都要分別去媽媽家和爸爸家。 少去一個，他們就說我是白眼狼、沒良心，還會停掉我的生活費。

我天生有智力缺陷。 第十次看見貧困生同桌渾身是傷，我幫他買了藥。 「你爸又打你了？」 他沒碰藥，也沒搭理我。 我忍不住又問：「你為什麼不跑啊？」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錢都沒有，能往哪兒跑？」 「我可以給你錢，或者你可以來我家呀。」 怕他不信，我又補充道：「真的，我偷聽到我爸媽談話了。」 「他們說過陣子我們家就只有我一個人住了，還說會多給我點生活費呢！」

我媽在江初一家當保姆，所以我從小就住在江家。 江初一是大人眼裡的好學生。 成績好，性格好，是天之驕子。 可是他拿刀割自己手腕的時候。 只有我看見了。

媽媽去世的第二年，爸爸娶了新媽媽。 新媽媽什麼都不要，只要爸爸不再養我。 她說，這女孩要麼你扔到鄉下你爸媽那兒，要麼我給她找戶人家。 爸爸不回話，她又加了一句： 「她就是個女孩，要是男孩的話，我就不這樣了。我連彩禮都沒要，就這一個要求，還不行嗎？ 「你把她送到鄉下去，讓你爸媽給養到十八換一筆彩禮錢，我給你生個兒子，剛好給他用。」 爸爸還是不說話，可我知道，他心動了。

陶家有雙姝，一個是天上皎月，一個卻是混不吝。 我就是那個混不吝。 起初我也不是混不吝，我是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可憐。 七歲那年餓得眼發黑，我主動牽上柺子的手。 只因他給了我半塊芝麻餅。 後來被街道幹部送回家，一頓毒打把我打清醒了： 在這世上，眼淚換不來饅頭，只有獠牙能護住命。 街道幹部說：「不上戶口就是黑人，得有個名。」 我媽隨口道：「就叫陶餘吧，多餘的餘。」

我姐是個傻子，智商僅 7 歲。 家裡給她指了門婚事。 男方 36 歲，有點殘疾，在縣城開了家雜貨鋪。 出嫁那天，姐姐穿得漂漂亮亮，眼裡滿是懵懂好奇。 媽媽騙她說：「我們出去玩，你聽話。」 她興奮地上了車。 此後，我再沒聽過姐姐的訊息。 直到中秋節那天，她回來了。 她趴在窗邊，怯生生說：「妹妹，我身上有點疼。」 「我、我可以回家休息幾天嗎？」

我叫彭爛騷。 寫在戶口本上的，我媽親手填的。 村裡人叫我這個名字叫了六年，叫得理直氣壯。 直到我像垃圾一樣被扔到外婆家門口。 舅媽才罵了一句：「這叫的什麼鬼名字！」

十八歲那年，我是全校第一。 爸媽卻逼我放棄大學聯考，把我賣給村裡的老男人當發洩工具。 最後，我難產死在髒亂臭的床上。 再睜眼，我回到爸媽逼我放棄大學聯考的那一天。 面對父親冷血的逼迫，母親虛偽的苦口婆心，我眉眼彎彎，乖巧地點點頭：「好呀，我都聽你們的。」 爸媽為了兩萬塊錢，親手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床上。 老男人一輩子沒見過女人，見了我兩眼放光。 我跪下求他，「叔叔，你放過我吧，還有三個月我就要考大學了，我一定會把這兩萬還給你的。」 老男人壓根沒心思聽我講話，沙啞的嗓音興奮得顫抖，「生孩子，生孩子。」 我哭幹了眼，一動眼眶便針扎般痛。 老男人怕我跑了，拿根狗繩把我拴在床上。 難過的時候，我會默讀古人的詩歌，背誦數學裡的公式，拼命朗讀記得穩當的英語單詞。 漸漸的，我的記憶模糊了，徹底湧入這間又髒又臭的瓦房裡。 屋子很少通風，酸腐腥臭味撲鼻而來。 我拼命嘔吐，肚子卻一天一天大了起來。 生孩子那天，過度瘦弱的我臉色蒼白，連拳頭都握不住。 「救命！」 撕裂的痛意充斥四肢百骸，我哭喊著，漸漸失去意識。 再也沒醒過來。 村裡人知道這件事，偶爾嘆息幾聲，「老李可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攢錢娶了個老婆，最後因為生孩子死了。啥都沒撈著。」

暴雪那天，我媽訊息轟炸。 【今天零下十度，記得穿秋褲。】 又過了兩分鍾。 【天冷，別忘了帶圍巾。】 【還有手套，手套也別忘了帶，風硬，容易長凍瘡。】 【今天喝八杯水了沒？女孩子一定要多喝水，要不然皮膚容易粗糙暗沉的。】 …… 訊息源源不斷，直到我發了一條朋友圈，遮蔽了朋友親戚同事，唯獨給我媽看。 【工作好累，真不想幹了，誰能給個肩膀靠靠。】 幾乎是一瞬間，我媽的資訊戛然而止。

在醫院照顧我媽，隔壁床的黃毛突然來了一句。 「你不離你媽遠點，她這輩子都好不了！」 我白了他一眼，覺得這人腦子也有病！ 可他接著又說了一句： 「不信的話，我們打個賭？」 我突然好奇，下意識問他：「賭什麼？」 「賭命。」他很認真地說： 「賭你的命。」

三歲時爸媽抱養了我。 鄰居們都誇我像個瓷娃娃。 一年後，媽媽生下弟弟。 她長長的指甲掐著我的臉：「盼兒，都是爸媽救了你，要不然你現在早就被老光棍吃乾抹淨了。」 為了報答爸媽的養育之恩，我努力成為童模。 直到接連拍攝十個小時後，我實在忍不住睡著了。 媽媽一腳把我踹飛：「我養你是讓你吃乾飯的嗎？今天別回家了，在攝影棚呆到明天繼續拍攝。」 她抱著咿咿呀呀的弟弟走了。 我呆在原地，癟著嘴不敢哭泣。 一旁的攝影阿姨心疼我，把我帶回了家。 後來媽媽打我的視頻被爆出，我失去了做童模的機會。 爸媽直接和攝影阿姨說：「這死丫頭我不要了，你愛咋處理咋處理，反正不是我的種！」 阿姨看我可憐，收養了我。 可爸媽不知道：他們命中無子女，是我命裡有手足。 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生命已進入倒計時！ 而丟了我這個福星，他們的黴運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