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第二天，我坐在沙發上整理婚禮清單，順手刷了會兒手機。 一條帖子跳出來: 【我哥下個月結婚，光彩禮就給了女方家三十萬還買了套婚房寫女方名字，憑什麼外人能從我們家拿走這麼多錢？有沒有辦法在婚前讓那女的身敗名裂被我哥退婚，彩禮婚房全要回來，這樣我才不虧？】 下面評論教她: 【婚前體檢最好下手，你假裝關心帶嫂子去你認識的醫院，提前花錢讓醫生在報告裡寫她不孕不育還有性病史，直接寄到你哥單位和你爸媽那。】 【更絕的你偷她手機相簿照片 P 成不堪入目的樣子發到你哥的工作群和家族群，再僱個男的假裝她前男友鬧上門，說她打過胎劈過腿，你哥再愛也得當場翻臉。】 我心頭一抽，小姑子昨天還熱情地說要陪我去做婚前體檢，說她認識最好的醫院。 第二天一早她就拎著一袋水果出現在我家樓下。 「嫂子，我哥工作忙，體檢我陪你去就行，醫院我都打過招呼了，咱不排隊。」 「對了，你手機給我看看，我幫你挑兩張好看的自拍發家族群裡，給你提前刷點好感。」

給我媽打包行李時，老舊的紙箱裡忽然掉落一張小票。 上面寫著：2006 年 4 月 8 號，愛國者 MP3 退貨退款，銀貨兩訖，共計 498 元。 我如墜冰窟。 原以為丟失了二十年的 MP3，每每和我媽吵架都會被當成導火索的 MP3，就這樣橫空出現。 我訥訥拿著小票問她：「當年那個 MP3，是你退掉了嗎？」

媽媽失蹤了十年，爸爸就恨了我十年， 他恨我害媽媽失蹤，恨我這張不像媽媽的臉。 所以他收養了個與媽媽八分相的女孩，把她寵上了天。 爸爸帶著她到處旅行，帶著她上親子綜藝，帶著她上訪談節目，向全世界宣佈她是顧家獨女。 而我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住在顧家的傭人房。 他任由她霸凌我，汙衊我，把不會游泳的我推進人工湖。 他說這是我應得的。 我也以為這是我應得的。 直到十六歲生日那一天，媽媽回來了。

老公資助了一個貧困生。 她趁我不在家，偷穿老公的睡衣發在微博——「哥哥的睡衣穿起來真舒服」，還對我各種挑釁。 可我完全不怕，並且幾個回合就把她鬥得身敗名裂。

剛被推出產房，親人們瞬間湧入。 「遙遙，我這邊急著用錢，你看那二十萬什麼時候能還？」 我虛弱地抬起眼皮： 「什麼二十萬？」 丈夫立刻捧起我的手： 「老婆，我是怕貸款壓力影響咱們生活質量，所以婚前找親戚湊了湊，把房貸清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借親戚的錢……就不影響生活質量了嗎？」 他面露難色：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你用彩禮嫁妝幫我還一部分，要麼……你來照顧孩子，我掙的錢慢慢還。」 那一刻，恍然大悟。 我被做局了。

被恐怖遊戲選中後，我接手了村口的小吃攤。 詭異張開血盆大嘴想咬我，我反手塞了一個肉夾饃。 他嚼巴嚼巴：「算了，有饃吃，第二天再🔪。」 第二天，鮮香的小餛飩、爆炒紫蘇田螺、胡椒豬肚湯、炸串麻辣燙…… 路過的詭異紛紛放棄追🔪，埋頭吃瘋了。 直播間觀眾們震驚地看著我靠開局一口鍋茍到最後。

得知自己是假千金時，我鬆了口氣。 對了，對了，這下終于對了。 我時常懷疑我爸媽腦子和屁股是不是裝反了，我哥更是沒有腦子。 原來真是偽人。 我麻溜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真千金一臉戒備地看著我，覺得我是在裝模作樣。 養父母過來攔我，高高在上： 「你親生父母家裡破產了，你就留下來伺候我們吧，還能給你口飯吃。」 我一聽不動了。 真千金一副果然如此的厭惡表情： 「裝什麼以退為進，果然捨不得我家的榮華富貴。」 她話音未落，就看見我抱著行李箱，以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架勢撞飛面前的養父母跑路了。 畢竟離開我家你真會破產，而我會活得更好啊。

老公一家慣會畫餅。 懷孕前公婆說，孩子生下來他們帶，我什麼都不用管。 孕期老公說，讓我安心養胎，他掙錢養我和孩子。 孩子生下來後。 月嫂來婆婆來，月嫂走婆婆走。 老公把自己高高掛起：「一個嬰兒能花多少錢？你明明只要在網上找個兼職就可以一邊賺錢一邊帶孩子，你是乞丐嗎？為什麼非得跟我要？」 起訴離婚也被老公以要出國工作為由判了延期，他還用「家醜不可外揚」裹挾我。 我笑了。 家醜，醜的是家，我又不在這個家裡。

村長媳婦又笑嘻嘻地掀開我的竹簍：「晚晚，這蕨菜嬸子拿點，你家吃不完。」 上輩子，我爸忍氣吞聲，最終在「鄉裡鄉親」的壓榨下咳血而亡。我守著這面破坡，被他們用一紙偽造的「自願轉讓」逼走，最終孤零零死在出租屋。 再睜眼，我握緊了手裡的鋤頭。 隨便挖是吧？ 行。 這一世，我不種蕨菜了。 我種腎蕨。 一種美麗繁茂、全株劇毒、根莖足以讓人腎衰竭的觀賞植物。 他們不是愛佔便宜嗎？ 那就來看看，這次伸手，要付出什麼代價。

放暑假在富豪家做保姆的媽媽突然跑回來，還帶了個小孩。 「先生、太太去瑞士了，少爺不想去，在咱們家過一個暑假。」 我媽剛解釋完，我眼前出現彈幕。 【這保姆，怎麼把這個霸王帶回來了。】 【農村井多、河多沒監控，少爺又沒人管得住，這下危險咯。】 【後面少爺死了，保姆坐牢。她女兒打了七八年官司都沒打贏。】 看完彈幕，我手裡的冰鎮西瓜不香了。 「媽，咱這到處都是雞屎、狗屎，少爺呆不慣。還是送他回去吧！」

兒子有個記賬本，詳細地記錄著每月的收入和開支。 我欣慰于大學畢業的他，終于懂事。 知道賺錢不易，要計算著花了。 那天，我忽然饞榴蓮了，就從小商販那裡買了一個 1 斤多的。 到家後，兒子問完價格，臉就黑了。 他說：「媽，雖然你每個月的退休金有 8 千多，但你也不該這麼浪費錢。」 我聽了很不高興。 「我自己賺的錢給我自己花，怎麼就成浪費錢了？」 他馬上拿出他的記賬本，一頁一頁地跟我對。 「媽，這個月才過了三天，你已經花了 200 了。照這個花法，你這個月根本攢不下 5000 塊。」 我就奇怪了。 「我忙活了大半輩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如今你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我也退休了。我就不能對自己稍微好點？」 沒想到他理直氣壯地說：「媽，你的銀行卡裡才攢了一百多萬，根本不夠我將來買房子結婚用。你都這麼大年紀了，花不著什麼錢。你得為了我省錢，知道嗎？」 我這才知道，他那個記賬本是專門給我記的。 我的收入，我的花銷，每一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先生和太太鬧離婚，因為孩子的問題鬧上法庭。 法官問小姐要跟誰時，她指向角落裡的我。 「我要跟周媽，她去哪我就去哪。」 小姐歪著腦袋道。 正打算找先生、太太結清工資，好找下家的我傻眼了。

我們家有兩個戶口本。 一本是紅的，封皮燙著金色的國徽。 戶主是我爸，成員只有我哥。 另一本是藍的，已經很舊了，邊角卷了毛。 戶主是我媽，成員只有我。 我出生那年，正趕上計劃生育最嚴的時候。 我媽懷了我，東躲西藏七個月，在鄰鎮的衛生所裡生下來。 接生的老醫生皺著眉說。 「是個丫頭？」 我爸蹲在門外抽了半包煙，天亮時進來，和我媽說了句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他說的是。 「落戶口的時候，別落在一起。」 于是我就跟著我媽，單獨立了戶。 我哥隨我爸，我隨我媽。 那時候不懂，以為家家都這樣。 直到小學填學籍表，同桌湊過來看。 「咦，你怎麼和你媽媽一個戶口本？你爸你哥在另一個？」 我愣愣地答不出來。 我媽的解釋是。 「女孩子嘛，總要嫁出去的，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我爸補了一句。 「這樣好，清清爽爽。」 清清爽爽。 四個字像一道透明的牆，把我隔在了家的外面。 我哥十八歲那年，紅戶口本上他的那頁被遷走了。 他考上大學，遷去了學校。 我爸拿著遷出證明，在飯桌上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來。 「我兒子，出息！」 我媽給他夾了塊紅燒肉，又給我哥夾了塊更大的。 我一聲不吭。 想著等我考上大學就好了。 等我也能把戶口遷走，遷到屬于我自己的地方去。 但後來我才知道，有些牆，從你出生那天起就砌好了。 拆不掉的。

直到走進公務員面試抽籤室，我才知道。 我的崗二，竟然是被全家寵著長大的表姐。 考完她把我堵在路口大叫： 「你媽不是給你下安眠藥了嗎？為什麼你還能來？！！」 我以為她是考崩潰了在胡言亂語。 可剛到家，迎面就是我媽的一巴掌： 「你考什麼不好？為什麼偏偏要來搶的工作？」 她對我又抓又打，甚至還抱著外婆的遺像跪我前： 「算媽求你了，你姨媽對我有恩，青青熬了一年，你先讓讓她不行嗎？」 我不肯。 她們直接把我打暈，鎖在老家。 直至我缺席體檢自動棄權。 從噩夢中驚醒，我暗罵己瘋了做這種夢。 誰知下秒，我媽從縫探出頭： 「你沒經驗，很容易被崗二反超吧？」 我渾身僵。 雞疙瘩從腳底竄上全。 這句話，和夢裡一模一樣……

當鬼二三十年，大過年的，我被一個小女孩看見了。 那小女孩一點也不怕我，抽抽搭搭抓著我訴苦： 「我爸就是個畜生，他仗著我媽媽沒有爸爸護著，往死裡打。」 「鬼大叔怎麼辦，我太弱了，根本保護不了媽媽。」 我挑眉，反駁道： 「誰說你不能保護媽媽？來，我教你。」 後來，小孩在我的指揮下鬥渣爹、反抗暴力、帶媽媽逃脫泥潭。 在我徹底消失那天，她泣不成聲，告訴媽媽一直是我這個鬼大叔幫了她。 可她媽媽聽著描述，卻紅著眼陷入迷茫： 「你說的那個人，怎麼那麼像……」

離婚時，前夫要和我搶兒子的撫養權。 他篤定地說： 「要不，問問他自己的意見？」 兒子握著手機，淡定地看了我一眼： 「真打算離？」 「嗯。」 我點點頭。 「那行。」 他低下頭繼續打遊戲。 「我跟我媽。多分點財產給她吧，不然我怕她養不起。」

老公白手起家、帥有錢。 但家都不願嫁。 因為他有個難搞的媽。 我撿漏嫁了。 孕後第三天，我遵醫囑靜養。 婆婆一大早哐哐砸門： 「我娃頭天還在下地插秧。」 「活動一下到時候好生。」 「你懂還是我懂？」 我哇一聲哭了，摟著她哭得上不接下氣： 「媽，你好辛苦啊。」 「以後我保護你，再也沒人欺負你了。」

備孕三年，我終于生下女兒。 老公的發小們一起來病房探望。 他的女發小神情戲謔地調侃。 「你們還說嫂子是不下蛋的母雞，這不是下了嗎？」 「恭喜嫂子喜得千金，升級為會下蛋的雞。」 所有人都鬨堂大笑，誇她風趣幽默。 她彷彿得到了鼓勵，笑得更加肆意張揚。 「開個玩笑，嫂子不會生氣吧？」 「這年頭樣樣都卷，嫂子這隻老母雞得好好補，好再下兩個蛋。」 說完，她把一籃子雞蛋遞到我面前。 我當場掀翻籃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那你是什麼雞？是路燈下的站街雞？還是他們共用的野雞？」

隔壁床將我和她的孩子調包時。 我媽明明醒著卻沒有睜眼，轉過身流了兩行淚。 「寶寶，別怪媽媽。」 「前世就是因為把你接回來，時意這傻孩子為了不讓我們為難，才會自己跑出去，遭遇了車禍。」 「你的養父母人挺好的，這一世，媽媽只想兩個孩子都平平安安。」 我吮著舌頭不吭聲。 她現在倒是挺會做媽媽的。 可前世，盛時意死後，她把所有罪名都堆到我頭上。 親自開車撞斷了我的腿，還不肯給我醫治。 等到我死後她又抱著我痛哭。 「媽媽只是想懲罰你，讓你為時意贖罪，沒想到……」 這一世，直到出院那天，我都一聲沒哭過。 因為媽媽，不只是你不想要我。 我也不想再回到你身邊了。

妹妹看上了我老公，偷偷從垃圾袋裡撿走了超薄。 被我意外撞破後，她惱羞成怒，將我推下樓梯摔死。 再睜眼。 回到妹妹翻垃圾袋的那天。 這一次，我默默走開。 反正那是公公和他男友用的。